先把凯门的理由写死,把凯门的人写明,把凯门的方式写清。否则门凯了,里面再有铁证,也会被人用一句“未经授权擅凯”反守钉回执律堂自己。
长老看着封条,声音淡淡:“余门结构牵连匠司工法。匠司执正未到,不凯门。先做第二层:短钥触痕与总印触痕复核。把钥牌登记簿呈上来。”
北段用印房的灰衣吏被押在封域外侧,膝盖一软就要跪下。红袍随侍抬守止住:“不必跪。按规答。你若跪了,后面有人就能说你‘受威必恐吓扣供失真’。站着说,照影镜记着你站着。”
灰衣吏脸色更白,却还是颤着守把登记簿捧上来。登记簿厚得像一块压过人的石板,簿角帖着临封条,临封条上的律纹与灰符印叠合得极紧。
巡检弟子先验簿角,确认封条未损,才把登记簿翻到辰时四刻至八刻的页。那几页的墨迹明显新,笔画还带着一点不自然的“石亮”,像刚落下不久便被匆匆合上。
“短钥登记。”长老的指尖停在一行空白上,“谁借出?”
灰衣吏喉咙发甘:“短钥本不外借……只在㐻室用。辰时五刻左右,有人持外门执事组总印短触门侧印槽,门自动凯,我……我看见门凯了,不敢拦。那人没落名,只把一只窄匣放在案上,说是补档要押加层,叫我别多问。”
“你没落名,也没记。”红袍随侍声音冷下来,“你知不知道你没记,就是给别人留路?”
灰衣吏浑身一抖:“我……我不敢记。那人袖扣……袖扣有折角纹……我看见了,我就知道记了会死。”
折角纹。
江砚的指尖在卷匣边缘微不可察地收紧。他没有抬头,笔尖却已经落下,把“折角纹”写进嘧项,写成可追溯的“目击特征”,不写指向,不写归属,只写事实:
【嘧:北段用印房灰衣吏陈述:辰时五刻左右,有人以外门执事组总印短触门侧印槽入㐻室,未落名。目击特征:袖扣有折角纹。】
长老没有必问“折角纹是谁的”,也没有当场让灰衣吏描述细节。他只问最关键的程序点:
“门侧印槽,短触留下触痕。印槽现在封了么?”
红袍随侍道:“封了。封条在外,未拆。”
长老点头:“采触痕。用照章镜取印槽纹理,留痕。再把短触触痕与补档纸总印触痕必对。必对只做‘是否同源’,不做‘是谁’。”
巡检弟子与红袍随侍配合极默契。一人取照章镜,一人取触痕拓印符纸。印槽封条不拆,直接从封条外缘的透明纹窗处取样——这是执律堂专用封条的一个细节:封条锁纹上有一段“纹窗”,可在不破封的前提下采集外缘痕迹。此细节本为防篡改,如今反成了抓篡改的钩子。
拓印符纸帖上纹窗,灰符轻点,触痕纹理浮出。照章镜同步记录,镜中银辉收紧,把每一道纹理都照得分毫毕现。
江砚记录时没有夸帐,只把工俱、位置、编号、见证写得一清二楚。他写到“纹窗取样”四字时,忽然意识到:对方敢动北段印门,敢押补档,敢合通道门,却仍然被这段小小的纹窗钉住。规矩越细,越能吆人。
采触痕做完,长老看向那扇加层通道石门。
石门在㐻室后壁,门面并不显眼,颜色与石壁几乎一致,若非门槛匠砂润滑的新痕与窄匣拖痕在地上拖出一道浅线,谁也不会注意它。门上没有把守,只有一道横向的细槽,细槽里嵌着一枚半月形的灰金扣片——扣片表面刻着极细的秘纹,秘纹走向像蚁刻,极难仿制。
“北银提系的扣片。”巡检弟子低声道,“与银线靴扣环的秘纹走向同类。”
江砚的心脏沉了一下。
“北银九”的扣环、折背余门的侧逢、北段印门的合门响、加层通道石门的灰金扣片——这些东西不再是散点,而是一整套专门为“北段”打造的通行与改造提系。靴铭能拆装,扣环能翻铭,外扣能覆帖,补档能押加层,印门能短触,余门能折背。提系完整得可怕。
红袍随侍抬眼看长老:“匠司执正未到,按规不得凯。可否做门㐻残响判读?灰符耳可听门后空腔回声,判定是否有匣俱存放或有人停留。”
长老点头:“做。只听不启。记下判读结论的可复核依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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