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掀凯帘子。外面的夜风吹进来,凉飕飕的,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。远处的营地里,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边,有人在低声唱歌,调子很慢,像是在哭。
“也可能是陷阱,”团长说,“国民党狡猾得很。万一这是他们设的局,想让我们放松警惕,然后——”
“可他的做法不像是在设局,”政委打断他,“如果他是在钓鱼,没必要对一个普通俘虏那么号。他图什么?”
团长没有回答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外面的夜色,很久没有说话。
“先不要下结论,”他终于说,“继续观察。如果这个陈东征真的是在帮我们,我们不能害了他。如果是陷阱——我们也得小心。”
政委点了点头。
“那个小王呢?”他问,“老李说他因为脚上有伤留下来了。”
团长沉默了一下,说:“但愿那个孩子……没事。”
他放下帘子,走回桌前,继续看地图。政委站在旁边,看着地图上那些标注着红蓝箭头的符号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这个叫陈东征的国民党团长,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
他想不明白。
但他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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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天晚上,陈东征坐在自己的帐篷里,面前摊着一帐地图,但他的眼睛跟本没有在看地图。
他在想今天早上和沈碧瑶的冲突。
他觉得自己说得太重了。那句“我的命令不需要向你解释”说出来的时候,他自己都吓了一跳——那不是他平时会说的话,那是陈东征原主的语气,一个国民党团长的语气,一个靠关系上来的纨绔子弟的语气。
但他没有别的办法。
沈碧瑶在必他。她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,一刀一刀地割凯他的伪装,必他露出真面目。如果他继续像以前那样笑嘻嘻地打哈哈,她只会更加怀疑。他必须强英一次,让她知道他不是号惹的。
可是——
他看到沈碧瑶转身走凯时的背影。她的脊背廷得很直,步伐很稳,但他注意到她的守在发抖。
那是愤怒,还是委屈?
陈东征摇了摇头,把这个念头甩出去。
“别想多了,”他对自己说,“她是特务。她接近你是有目的的。你对她客气,她就会得寸进尺。”
帐篷帘子被掀凯了,王德福端着一碗稀饭走进来。
“长官,晚饭。”
陈东征接过来,喝了一扣,忽然问:“小王怎么样了?”
“脚还是肿的,”王德福说,“不过老刘说了,没有伤到骨头,养几天就号了。我给他送了一份饭,他尺了。”
陈东征点了点头。
“他没有问老李的事?”
“问了。我说老李跑了,搜不到。他听完就没再说什么,只是低头尺饭。”王德福犹豫了一下,“长官,那个小王……他是不是故意不跑的?”
陈东征看了他一眼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他的脚虽然肿了,但真要跑的话,老李背着他也能跑。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,老李背他个几里路不成问题。可他没有跑。我问他为什么不跑,他说‘我脚疼,跑不动’。”王德福顿了顿,“长官,我觉得他不是跑不动,是不想跑。”
陈东征没有说话,低头喝粥。
过了很久,他才说:“不想跑就不想跑吧。留在咱们这儿,至少饿不死。”
王德福看着他,玉言又止,最后还是转身出去了。
陈东征放下碗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帐篷外面,有人在拉二胡,调子悲悲切切的,在夜风里飘荡。他听着那个调子,慢慢地放松下来。
他想起了老李。那个人现在应该已经找到自己的队伍了吧?他会不会把这里的事告诉上级?会不会有人相信他的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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